我玩玉赏石的辛酸血泪经历之翡翠篇

前言

本心酸血泪经历系列源于笔者的真实经历。考虑到这个圈子较小,涉及到一些商家秘闻,容易被对号入座而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所以部分情节适当进行了改编。

加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许多事情及细节已经模糊不清或凌乱了,可能会张冠李戴或与事实有少许出入,还请谅解。

我按所玩的玉石玛瑙品种为线讲述故事:翡翠、黄龙玉、巴西玛瑙和马达加斯加玛瑙。

中国人喜欢玉石玛瑙,或许是发自骨子里的遗传,对它的痴迷潜埋在流淌着的炎黄子孙的血液里,等待着去激活。

玉石玛瑙与中国传统文化及文明史息息相关,它们不仅仅只是块璞玉,更多的则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发展、顽强拼搏、生生不息的文化、精神载体之一。所以,玩玉石玛瑙也是玩文化,更是一种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

我一个工薪族,生活原本与玉石玛瑙搭不上边,扯不上什么关联,就如两条平行线,似乎永远也没有交汇的那天。

一个偶然,或许也是生活中的必然,让我开始接触并陷入了玩并收藏玉石玛瑙的不归之路,深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其间,收获了许多美石,结识了许多赏石界的石友,学到了很多玉石玛瑙的知识,更主要的是收获了开心,尤其享受玩石过程中的那种执着、惊喜、满足及成就感,这些就足够了。

当然,期间遇到过一些奸商,因自己经验不足,学识不够,心性不坚,以致吃亏上当,交了不少学费,现回想起来仍唏嘘不已,让人伤心感叹。

借此文来倾诉一下当年的那些不堪的往事。平日里都强迫着自己不再去回忆,不仅仅是损失了那些金钱的问题,更多的是感觉到很丢面子,很气愤!

希望石友们能借鉴,吸取教训,避开我所经历过的那些陷阱,少吃亏,少上当,早日收藏到有价值的美玉,成为收藏大家。

话又说回来,该走的弯路依旧难以避开,该吃的亏终究还是会吃,或许这就是赏石玩玉之路的必然经历,吃亏是福,吃了亏方能刻骨铭心,方能有记性、有长进,想想似乎很是无奈!对此,笔者深有感触,若不是这么多年来的吃亏经历,就不会有笔者所写的国内外第一本系统介绍马料的书《马达加斯加玛瑙》的面世。

第一个系列是关于翡翠的,期间坠入过一个大坑,被跌的体无完肤,也深深给了自己一记闷棍,一个大教训——想靠赌石一夜暴富?基本上不可能,神话之所以成为神话,不仅仅是因为机率小。

以下为正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玉石玛瑙。

一次,偶然逛进我们当地一家翡翠店,不经心地溜了一圈,也没太大的感觉,只是对其中漂亮的翡翠首饰及俏色雕刻的象形器物有点印象。  

这家翡翠店以中低档产品为主,但也有少数精品货,与店员闲聊了一会,从她那充满自信及自豪感的表情,让我看到一种很好的精神状态。她骄傲地说,她们家做翡翠有很多年历史了,在我们这座二线城市里有个自己的加工厂,一般都是去缅甸或广东佛山的平洲玉器街拿毛料,自己加工,像这样的连锁店开了好几个呢,有很多铁杆粉丝客人隔三差五地便来店看看有无新货到,以便收藏。

对她的话,我当时也仅仅只是笑笑了之,没放在心上。回家之后,脑海里老是蹦出来在该店看到的一件象形翡翠雕件。它是一块油青带黄翡的俏色料巧雕刻成一个鲍鱼,非常像。此时,便突然有了个收藏它的想法,随即摇摇头,感觉自己这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当然,这个收藏翡翠的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虽没有再去那家店,但收藏玉石的想法却莫名地保留了下来。

初玩玉,不懂,看得最多的新闻便是:翡翠赌石,似乎给人一种错觉,选块翡翠原石,只要运气够好或眼力高,下机器切开,一夜暴富不是神话。

自己啥也不懂,就怀揣着数万块,去玩赌石。因涉及到隐私,与翡翠原石主人的前期交涉在此省略……

从一个人手中拿下四块翡翠原石,块头有大有小,数万块就砸进去了。这人口口声称其家里的翡翠原石都是其已经过世了的当官的老爸留下来的,很多话只讲三分,每次到关键处他便闭口不言、讳莫如深,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给人的暗示似乎这些原石都是不正当途径得来的般,让人立觉有大漏可捡,有便宜可赚。

并且他很懂得谈判技巧,一副爱买不买,若真卖给我,他便失去了个一夜暴富的机会般,很懂得把握人的心态。

当时,自己完全不懂得翡翠,更不懂得赌石,对此人也完全不知根底,就被他的这些说辞给忽悠住了,脑海里装的全是切开后,满绿翡翠,一夜暴富的激动。

这四块翡翠是我从他家里二十多块中挑出来的,他的翡翠原石全是局部开了小天窗的半赌料子,那一处处被砂轮切开的小天窗处,绿油油的翡翠色显得特别妖艳诱人,似乎正向你抛媚眼,我里面可是高档料,切开卖个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根本就不是个事。

不切实际的幻想替代了基本的理智,犹豫了几天后终究还是决心买下来。付款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太唐突了,至少应该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吧?晚了……

将这四块翡翠原石拉回家里,心里如揣着一只大白兔般,惴惴不安了几天,老是牵挂着翡翠,甚至还不时地科幻着切开它们,四周人不停地喊高价的情形。现回想当年,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和贪婪。

激情过后,头脑日渐冷静,心底蔓延起忐忑不安来,似乎开始滋生一种被忽悠上当后觉醒的懊悔及恐惧,而此时的自己内心又绝不允许有这种想法的出现,不断地用更加不切实际的幻想及各种经不起推敲的理由为卖家辩护。一句话:“不能认输!”

自己没有工具,便去五金店买来小打磨机,自己尝试着去磨。没想到这翡翠实在是太硬了,袖珍的小打磨机根本啃不动,费了老半天的劲,结果也只磨蹭皮几片表皮,连里面的翡翠肉什么样都还看不到,只好放弃了。

隔了一个星期后,拿着其中的两块,来到附近一奇石店,让店老板给把把脉。

店老板也是刚认识的,没有曲折蜿蜒的结识经历,只是前段时间偶尔逛进来过,聊了几句。

几句寒暄过后,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迫不及待,直奔主题,将两块翡翠原石从行李箱中抱出来,小心地放在面上。

店老板也不多话,眼睛全关注在原石上,蹲下,小心地翻转原石盯着开窗处端详着。

我心中顿感不妙,因为店老板眼神中透露出的是股凝重而不是炽热放光。

旁边一个店员看了会,忍不住问了句话。由于时间长久,我已忘记所问话的内容,但仍清晰地记得店老板听了后表情更加凝重了,直说:“不好说不好说,翡翠赌石这东西水太深,动过手的东西很多,不能乐观。”

我心理立即拔凉拔凉地……心中一万个“羊驼”在飞驰。

店老板又端详了会,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看像是动过的,要切后才能确定。”

之后的对话我已经心不在焉了,都不记得是如何感谢及离开那奇石店的,一路上自己五味杂陈,埋怨?懊悔?责骂?光火?侥幸……轮番上阵。

我心底那份理智已经告诉了我不容乐观,但我心中那份侥幸及那份可怜的不服输的面子却不允许我承认现实。只要没切开,那一丝侥幸心理仍占据着主导地位,它还有希望:万一这店老板自己不懂装懂呢?万一他看走眼了呢?他不是说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吗?即使这两块有问题,家里不是还有两块吗?那两块可能没问题。即便都有问题,神仙难断寸玉,万一垃圾料里也能切出高档料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心绪如死灰。与其乱猜测纠结,不如付诸行动。于是在某一天,带着这四块重重的原石,开车几十公里外,到广东佛山平洲玉器街找人切开。

平洲玉器街在翡翠界非常出名,其以做及批发翡翠手镯为主,那有完整的翡翠加工产业链,到那找人切,再适合不过了。

当年,网络不发达,也没什么熟人介绍之类的,径自开车去了。将原石放一行李拉箱中,如无头苍蝇般在玉器街上乱逛。

刚进玉器街没多远,便看到一胖一瘦两人蹲在一家店门口嘟噜着什么,当时天尚早,四周人不多,零散地有几个人过来围观一下,引起了我的好奇。

伸头一看,两名男子脚下放在一块有冬瓜那么大的翡翠原石,但已经从中间被切开,一分为二了。看切口处的油渍及断面泛白的石沫,应该是刚刚被切开的。

说了几句话,似乎眼看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胖的那名男子一直半微笑的脸上似乎变得越来越生硬机械,对瘦男子小声道:“进你店看那块小的吧!”。

围观的人似乎看出人家不太待见,或是觉得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便一哄而散。

我则觍着脸,硬跟了进去。

两人弯腰,嘴里哼哼着,用力想将半块翡翠抱起来,结果重量超出了他们的估计,硬是没抱起来,只好半翻滚着,在地面上转滚进了店里。

两人似乎并没有介意我这个陌生人跟进来。

胖男子看样子45岁左右,天庭饱满,比较有气质,看样子不是身居领导之位便是某个公司的老板。他从皮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一把矮椅子上,大口喘了一会气。

我蹲在地上,仔细打量这两块原石。只见,两块原石被从正中间一切为二,外石皮是灰色乌纱皮,皮看起来倒也挺细。切剖面翡翠肉呈白青色,略带着星星状淡绿色,不通透,看起来死白死白的。

当年时,我对翡翠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水头、种色之类的,只是模糊感觉这块的表现非常一般。

瘦男子似乎是店老板,他瞄了我及地上的原石一眼,似乎在安慰胖男子道:“十赌九输,翡翠赌石就这样,得想得开。这块大的若加工一下,也能回几千块钱。你没花多少本钱吧?”

说到这,瘦男子和我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胖男子。

胖男子边擦汗,边苦笑了一下,缓缓道:“这块大的,加上你工仔(工人)正在后面切的那块小的,两块花了我十万块。这块大的算是打水漂了,现在就指望那块小的了。”

听罢,我们两人还没应声,只见一个小伙子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小心地从口袋掏出件东西放在玻璃柜台上。说了声:“老板,切出来了,放这了,我回去干活了。”

一胖一瘦两男子异口同声应了声,眼睛全关注到玻璃柜台上了。

这块翡翠小得多,中间宽两头尖,像是块红薯,被从正中间一切为二,露出绿油油的翡翠肉色。

“有绿?涨了?有戏?”我跟着一阵惊喜。虽这块翡翠不是我的,可现在咱都是翡翠赌石之友,有共同利益趋向。

胖男子脸上露出迫切的期望,一伸手,将其中一块摸了过来,贴近眼前,眼冒金光,仔细端详。

而那瘦男子盯了几眼,反应变得平淡,两眼失去了刚才那份迫切的光彩。

根据判断,这瘦男子应该就是这家翡翠店的老板,他专做翡翠的,应该比较专业,眼光应该老成。再看看胖男子,身后还有个和我一样的行李拉箱,看样子和我一个路数,过来找人切原石的,那专业性肯定比不过瘦男子。

看来这块小翡翠也不容乐观呀!

果不然,胖男子此时脸由掩饰不住的失落,转为有意的强扭出来的乐观微笑,似乎在安慰自己道:“色还是不错,分布也均匀,就是太粗了,不透,也能换回点路费。”

瘦男子也陪着干笑了下,跟着应道:“玩嘛,就是玩个刺激,下次说不准就能赌涨了。这块色不错,比那块大的能多卖点。”

这场面太尴尬了。

听到这,我心更加拔凉凉地,立即退出店,拉着放在店门口的行李拉箱便走。

本想就让这家店帮我切的,眼看着他们刚切垮了两块,似乎彩头不好,不吉利,换家店。

漫无边际走了一段,还是咬咬牙决定切,随便走进一家店,问一女老板能否帮切几块原石?

女老板倒也热心,也许是大清早的,客人也少的原因。她说可以,但要每一刀要收20块钱。见我答应了,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其老公便过了来,问了下我的情况,便前面带路去后面他家切机处。

绕着小巷子走了十来分钟,走进一小庭院。里面放着两台切割机,男老板进屋给他老爸嘀咕了几下,便合上电闸,将切割机保护壳掀开。

我将四块原石小心地从拉箱中掏出来,放地面上。

男老板和他老爸蹲地上,一块块打量原石。当他看到擦开的开窗处绿油油的色后,似乎有点小激动,看着我试探地问:“这几块原石卖不卖?若卖的话,我买来赌。”

我一听,心中随即一阵小激动,连做这行的老手都看中的料子,能会差吗?希望及自信随即冉冉升起。

随口问道:“你能出什么价?”

男老板似乎鼓了下勇气,小声道:“这样的原石也就是几百块钱,再多的话赌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一听,给的可是白菜价呀?我就想自己切开发财的,于是,当场谢绝。

男老板见我非常的坚决,便不再坚持,将其中一块中等大小的,夹固定在切机上,征求了我切割的角度和方向后,将保护壳盖上,按下按钮。机器大声地运转起来。

三人站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盯着保护壳中间那块透明的玻璃面。我不停地与那老板聊天,来掩饰我激动的早有点按捺不住的心。

切了一会,男老板朝我摇摇头,道:“这块不行,没色。”

不一会,机器声音突然变小了,说明已经切完了。

打开壳,将固定那半及已经掉落入润滑液的另半块捞出来,放地上。

男老板和其老爸看后直摇头,两人互对了眼,似乎在庆幸刚才没买。

我心一下子凉了。不信,伸头进去看,果不然,除了那天窗处的绿,哪里还有半点绿的影子?白白的一片,中间好像还有很多裂。

不行,不甘心,不是说,同一块料子中,大部分不行,边上一小部分却能切出满绿的玻璃种的情况,也有发生过吗?

“老板,继续切”我下了决心。

老板也没说什么,又重新调了角度,盖上盖子,又切了一刀。他老爸似乎失去了兴致,离开,进了屋里。

切出来的结果,还是那样。

我更不甘心了,拿起另一块料子让去切。

从那老板不太积极的表情看,他已经对这几块原石不抱有希望了。而我,此时还有种赌徒的心理作怪,再赌一把,也许下一把就能翻身。

机器声停。

打开盖,我第一个把头伸进去,瞅了一眼,心就凉了,没见到有绿,除了那天窗。并且料子死白死白的,一点也不通透,说明没种水。

这时,老板的老爸又出来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被人做过的,所以天窗那么漂亮,实际上是假的,目的就是让人上当的。剩下的几块,你也不用切了,估计都一样。

他说完,放下手中的原石,摇了摇头,又进了屋。

我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真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老板可能觉得他老父亲的话有点重了,笑笑道,“还有希望,我拿这块到里面的小机器磨一下,说不准就绿进去了,几个戒面就能回本。”

见到我点头,他就拿进了屋里。

一阵机器打磨声后,他擦了擦汗水,跑出来说,“这块也不行,绿没进去。我老爸说,可能被人做过手脚。否则的话,没有道理皮上的天窗那么绿,里面一丁点绿都没有的。”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有没有超过一千块?”?

我一听,心底异常失落,尴尬的说“不止”。听完,他也没好意思多收我钱,好像象征性地收了我20块。

我失望地拖着重重的碎石头回家 了,扔也不是藏也不是,干脆直接丢在阳台最边角落里蒙尘。

回来,一查网上资料,果然,翡翠原石的天窗有很多种做假方法,有的用染色剂将天窗处染绿,也有的是将带绿的边角料或绿色塑料片,想办法贴到天窗开口处,用来骗人。

显然,我被骗了。

过了几天,越想越不爽,就拿着剖来的片片去找卖我原石的人理论。

一开始,他坚决不承认原石有问题,不停地说,赌石愿赌服输,自己负责等等 。

我指白肉给他看:“你看全部都是白的肉,为何偏偏天窗处是绿的,而且只是薄薄一层,你作何解释?”

他哑口,无言以对。

后他松口说,可能他也是被人骗了。对我的退货要求,他坚决不同意,说打死都不退。

后,被我缠得没办法了,他才说,他以前自己开了块原石,品质还行,开出五六只手镯,可以给我一只,用来抚平我受伤的心。

我当时已经对退钱不抱有幻想了,能得到只手镯也不错呀,于是我坚决说要两只,不然,我立即就报警。

嘿嘿,估计他也心虚了,或是实在嫌我烦了,最后才点头答应了。

一只56内径的,一只58内径的。油青种的,料子质地还算可以。给老妈戴了。

还好,她不知,这两只镯子,是她儿子花了多少大洋的学费买下的,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去各商场考察过,这种的镯子,一般三千块一只,批发的话,顶多一千块。聊胜于无,心理稍微安慰了一下。一万块一只镯子,我时常在想,我那时怎么这么大方呢?现在反过一想想,若那么容易赌涨发财,为何,那么多从业人员不自己赌呢?偏偏留到现在,让客人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不再对赌石抱有任何幻想,从此不敢再玩翡翠原石。

一年后,偶尔去了珠三角某地一个大城市S的一个珠宝城,在它的二楼看到了一个翡翠品牌店。

它的二楼有个赌石专柜,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有的全赌性的(没有开窗),有的是半赌性的(开了天窗),好奇心又让我走了进去,当然,再也不敢下手了。

那开的天窗,可真是绿,柜员是位珠宝专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他也是爱翡翠之人,和他相谈甚欢。

他说,前几天有个客人,买下一块,在柜台处剖开了后(柜台有专门的切割机),估计能做出十万块的货,高兴的不得了。

说到这,柜员一副十分悔恨的神情道:“我天天上班,看着那块石头,我为什么不自己拿下它呢?”

呵呵,我很配合地笑了笑,心想,就是因为你是这行的,所以你才不会去赌,要赌也是让那些不懂或半懂的客人们去赌。你所做的,就是不停地将不知真假的赌涨神话说出来就行了。

果不其然,他接着又说了他们老板以赌石发家的传奇故事,一块石头,开出来满绿,当年就卖了几百万,以此资金,现发展成行业内的一个大腕级人物。

听罢,我又笑了,心想,又是一个“我的成功可以复制,但别人不能粘贴”的神话。

我看了那些赌石,绿不像是做出来的,但肯定是将原石中带绿的处全部开出了天窗,绿油油的好诱人,没开天窗的部位,则是没有绿的。

也有品相好的,但,我观察了一下,大部分是裂的非常严重的,就是剖开水头好,也做不了什么大东西的,可能戒指面之类的。若是没裂,干嘛他们公司自己不切开呢?

我问柜员,是不是很多地方的赌石,都是作假的?比如,把它切开后,发现一无用处的翡翠砖头料,重新打磨,包水泥,埋进土里,隔段时间,再取出来,当新原石卖。还有的就是做假天窗,除了染绿外,还有的将翡翠薄片,粘到天窗处,来蒙人。这种的,因为是真绿翡翠的片片,还真能毒倒一大批人。

柜员一再保证,他们大品牌公司不会那么做的,那是砸牌子的行为,得不偿失。

我相信他所说的,不过,整个大大小小的赌石中,我更相信都是被他们的行家看过不知多少遍了的,好的估计早拿走了,剩下的就是能赌涨,概率也是十分之小的。所以,逛了会,便失了兴致。

快走时,一位打扮像是白领的妹妹勿勿跑上来,找到柜员,兴匆匆地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翡翠蝴蝶,拿给柜员看。

她一脸兴奋地说:“你看,这是我上次在你们这买的赌石,切开后拿回去请人雕的,光雕工费都几十块呢。”

柜员和我看了那蝴蝶,靠,比糯种还差些,要水头没水头,要色没色,翅膀上还有条大裂。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砖头料吗?

我一脸惊愕地望了望那店员,那店员似乎也知道我懂一些,一脸的尴尬,表情极不自然地,拉我去看他店里的镇店之宝,大有甩开那妹妹之嫌。我觉得好明显的尴尬场景。看来,刚毕业的学生,脸皮终究是薄了点。

那妹妹还不知所以然,跟在我们后面,不停地说,自己少买个包包的钱就够买块赌石的了。我当时好同情她,真想转头劝她,这行没她想的那么单纯,以后要玩还是玩成品,不要再玩赌石了。可柜员在旁边不方便说,我只好叹叹气,挥挥衣袖踏上下楼的电梯。

边走边想,一年前的自己,还不如她呢。她毕竟只是小钱,可我那是大出血。

作者简介:本文作者张振锋是国内外第一本系统介绍马料的书《马达加斯加玛瑙》的作者。该书是本科普马料知识(包括冰彩玛瑙和海洋玉髓)的专著,填补了马料专著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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